Posted on 2008-06-30 |
2条评论
我没有把从电表厂到广告公司叫做跳槽。我觉得那是应该的,预想当中一定会走的一步,对我来说在电表厂的三年就像别人上大学上了三年一样,在这三年里我还参加过自考,考的美术教育专业,可是考过几科之后越来越没兴趣,因为我没有从这中间学到对我有实实在在帮助的东西,于是我放弃并寻找新的路子——也就是出来做设计。 在蓝毅的三个多月就像在电表厂的三年一样,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不同的是我可能是花了三年时间去找路,而用三个月的时间去上路。 最没想到的是我的工作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高贵”的坐在办公室里。一开始纯粹是个打杂的角色,而最后的一个多月我完全是在喷绘机旁边度过的。喷绘分户外和户内,常在的有三个人,年纪较大的老陈师傅,还有一个小陈师傅,另外就是我。那时候天气正热,为了保证机器不出问题,户外喷绘房中开着空调,由于通风不太好,里面的墨水味道很浓。老陈师傅常半笑着对我们说:“年青人少碰这个东西,小心以后生个娃娃没屁股。”不知道事情是不是他说的那样严重,不过那东西接触多了肯定对人有一定伤害。于是那时我们的分工基本上是这样的:我们两个年轻人管理那两台户内喷绘机,那个用的是水性墨水,没有味道。而老陈师傅就坐在开着空调的户外机房里认真地守着。这只是白天的安排,如果晚上要加班,通常我们都只留下一个人来照看三台机器,也没什么,只要机器一切正常,基本上就没事可做,只是看着就行。相对于户外而言,户内的工作相对要多得多,要过膜,裱板,装框等,而且机器也容易出毛病,那时经常在小陈师傅的带领下拆得七零八落的来修。毕竟我也是学的电子专业,对于这个看起来先进的机器没多久我也能搞好一些毛病了,而小陈师傅也毫无保留的教给我一些实用的窍门。而这些却成了我下次跳槽的“敲门砖”。 晚上经常加班,基本上隔一天就会轮到一回,一般都到十二点以后。每到加班的时候,那时的女朋友就会打电话来,更多的时候是跑到公司楼下来打电话让我出去,而我又不能离开工作中的机器,万一在我离开的时候出了问题,损失就会成百上千。要是弄坏了机器,那就是成千上万。所以我很为难,只是拼命的作解释。一般没什么用的,她可能会一个人跑去街上逛到凌晨两点都不回来,那怕下着大雨,我觉得那是在“给我颜色看”,看谁回去得晚一点。那时真有点与“忠孝两难全”相似的感觉。 第三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拿了四百块,想着就这点钱还经常加班,女朋友也很大意见,简直是耗子钻风箱——两头受气,我决定不干了。 当时有个同事,也就是胡哥,已经先我离开了公司正在自己单独搞工作室,那时我想我可不可以去帮他。他在一个居民楼里租了一套房子,工作室就开在这里,之前就已经去过一次,所以很好找。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忙着给人画一幅厂房效果图。他说现在刚开始,业务太少,可能不需要人帮忙,害怕到时发不出工资反而害了我。他随着就帮我推荐另外一家叫“贞观”的公司,他说老板姓杨,听说有点严厉,可以的话你去看看。 告别了胡哥,我马上顶着太阳走路去了贞观。 这里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看起来比蓝毅整洁,面积很大,所有的设备都是新崭崭的,就像胡哥说的那样没开多久,前台坐着个女孩子,我给她说明了来意,她立即从里面的办公室叫来了老板。老板五六十岁,个子不高,看我简历的时候还找来老花镜戴上。给他的员工说话说得哈哈大笑,并不像胡哥说的那样严厉。 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为一幅户内的喷画裱膜,四五个人像打仗一样紧张的围着裱膜机鼓捣了半天,可弄出来还是皱了。他们说总是弄不好这个,啥子办法都想了,可就是不行。于是我二话没说就去“表演”了一下,用我在蓝毅学来的办法,一个人,两只手,三下五除二就好了,弄得整整齐齐。心里真有点得意,其实我以前弄皱的也不少,那就是蓝毅陈阿姨说的“学费”。 完了之后杨总把我叫到办公室,他说只要你来,明天就上班,工资一千,加班费按时间另算,周末休息。我一听已经是四百块的两倍还多了,再说这里看上去干净整洁,比蓝毅舒服得多。几乎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而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我的“失业恐惧症”,饥不择食。 从贞观出来,接到了蓝毅的汪姐从公司打过来的电话,她说陈阿姨到处找我。我知道是什么事了,因为我还在她那里借了三百块钱,当时说的一个月还一百,而我还有两百没还给她。本来我想的是上午找一下工作中午就过去的,没想到电话打来了,让我觉得特别歉疚。于是赶紧过去,陈阿姨不在,我把钱给了管财务的胡阿姨也没多说我就走了。我想还好陈阿姨不在,不然我觉得很不好面对她,毕竟我是从那里学出来的,他们还帮我交着“学费”,而刚好能自己做点事的时候却走了,把这些学来的东西用在了竞争对手那里,枉费了他们的指教之恩。几乎每一次换工作我都会有这样的想法,总觉得自己说走就走了总有些对不住人。不过也没办法,最重要的是我要有更好的生活方式。
Full 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