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2008-03-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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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的春节过后不久，我就独自一人来到了省城成都。在车站接我的是我的邻居、小学老师余叔叔，其实在老家都不这样叫的，只是在春节前和母亲一起来到成都呆了几天之后，幺爸他们一家大小对余叔叔的称呼也就引导着我这样叫了。记得他用自行车推着我的行李，我跟在后面走回他那里的，不是很远。 刚到成都的日子，在城里人眼中完全是一个笨得不行的乡下男孩。 基于这个“笨得不行”的形容，骑自行车这样的事当然我是不会的了。余叔叔知道此事后，觉得第一重要的事就是让我学会骑自行车，于是到了成都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晚上，我就开始完成自己“迈向城市”的第一步。 晚上六点过，幺爸都下班开着车回去了，余叔叔商店旁边也就是幺爸办公室门口的巷道已经没有什么车了，只有一两个老人家带着自己的小孙子在散步。昏黄的路灯路灯下道路并不怎么清楚，也许正因为看不清吧，从推着车子开始，那条几十米长的路我只跑了两三个来回就摇摇晃晃的骑上去了，路边的老人家对她的孙子说，这个人肯定是才从农村来的，车子都骑不来。这时我才意识到在成都骑不了自行车的郁闷，所以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一定要骑着回住处去。 不知过了多久，余叔叔的小店也打烊了，我也该回去了，当我摇摇晃晃的把自行车骑出那个街口并骑上那条有很多机动车的道路时，他和他老婆肖阿姨都在后面吃惊的大声叫我停下来。当时天真的想是不是我把单车骑走了，那么瘦的余叔叔又载不动那么胖的肖阿姨，他们两个有一个要走着回去了，所以在后面叫喊。现在想起来也真为那时的自己捏一把汗，那么多机动车，要是哪个司机稍微大意一点，我今天可能就不能在这里回忆这些往事了。记得我就那么骑了好长一段路，余叔叔他们就跟在后面不远吧。 从那以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白天我在余叔叔商店里帮忙——其实我几乎帮不了忙，呆了那么久我都记不住那里常卖的商品价格，比如烟酒等，所以从那时开始我就认定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每到傍晚，我就骑着自行车出去逛，火车北站地区的大街小巷我都去过了，还去过更远的地方，好几次都找不到路回去了，只得向路边的行人打听，或者干脆打电话回去问好路了才往回骑。后来每每听朋友说刚学会自行车都有瘾的，我便迫不及待地把我那些天在成都骑车的事搬出来帮着证明。 这段时间出过两次不大不小的“交通事故”。一次是骑到郊区去，乡村公路的路边有高高的树，树的下面是一丛一丛的野草。无聊的我就骑着车从那些绿油油的看起来软绵绵的草丛上依次碾过去，心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前面几个草丛都是无比平淡的，直到最后一个——我所碾过的最后一个，里面居然有个砖头一类的东西，当然我也就人仰车翻。庆幸的是居然只把胳膊肘擦了点皮，撞偏了的车把手也被我几下子就扭了回来。从那以后，我对路边这样的“不明物体”就异常警惕。 还有一次，在某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由于刹车不及时加上骑得太快，和前面的一位中年人擦了一下，把他的左手小指擦破了，还流了血，也可能是看我还是个小孩子吧？也或许是他急着有事不想同我争执吧？他只说了我几句就骑着走了，而一点伤都没有的我却是颤抖着双腿推着车回去的。 就这样，我摇摇晃晃的踏上了自行车，也摇摇晃晃的踏上了我的打工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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